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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之夜杜鹃啼

立夏,大致在每年国历的5月5日或6日;如是农历,便接近3月底了。古人也把“立夏”叫作“春尽日”。春已尽,夏便拉开了序幕,养蚕插秧,农事轰轰烈烈地登场。正如宋代诗人范成大《村居即事》诗云:“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

儿时,家居农村。母亲在立夏之时,念得最多的谚语便是“立夏不下,犁头高挂。”立夏下雨,是吉兆,犁田插秧,正是好时候。明日立夏,远山烟雾濛濛,真的要下雨了。一场好雨过后,山歌民谣,又会漫山遍野地流淌了。

我在农村居住的岁月不长,随父母迁居古城后,对立夏的记忆渐渐淡漠,母亲再也没唱“犁头高挂”的民谣了。中学毕业,上了大学,再到后来酷爱文学,行吟诗路,对立夏又有一番新的感受了。

一年四季的节气中,立夏是最让人情绪波动的。春天已尽,万般不舍。“子规(杜鹃)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即使杜鹃夜夜啼血,想唤回春天,也拴不住春姑娘的脚步了。杜鹃无奈,诗人更无奈:“三月正当三十日,春光别我苦吟身。”目送春天的背影,又留下多少惜春的诗句。

近年,搬到古城一隅的三楼。楼下是数百米的明代古城墙,每年立夏之际,隔岸的荒林里,杜鹃的悲啼此起彼伏,子夜始啼,五更乃止,让人平添惜春之情。一群诗词爱好者,近年组织了“杜鹃诗会”。诗侣词朋留下不少动人的歌唱——这是另一种“唤春”,另一群“杜鹃”了。在此,录下今年立夏前我在“杜鹃诗会”的两首诗,与读者交流:

暮春

奈何春夜总凄迷, 寂寂荒林残月西

往事伤怀惊晓梦, 杜鹃偏向五更啼。

惜春

一片鹃声绿渐浓, 流光何事去匆匆?

精珍细惜童心地, 留得春花向晚红。

靳朝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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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胡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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