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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十元钱的一顿饭

刚离婚的那段时间,我靠着酒精的麻痹支撑着软弱不堪的身体和灵魂。那一年,女儿五岁。

那天我又喝醉了,软绵绵地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阳光透过粉色的纱帘,斜斜地照着我的身体,我却感觉不到温暖。一阵恶心袭来,我吐了一地。恍惚中,看到女儿拿来扫帚,清理着地板上的脏物,缓慢而认真,一缕头发轻垂下来,挡住了眼睛,女儿轻轻地捏起垂下的头发,夹在耳后,继续扫地。

我在昏昏沉沉中睡去。不知睡了多久,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女儿坐在一旁看电视,电视放的是动画片,却调成了静音状态,我知道,女儿是怕吵醒我。见我醒了,女儿说:“爸爸,吃饭了。”

我这才看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丰富”的饭菜:本该盛饭的两个碗里,各放了两个馒头;一盘豌豆、一盘榨菜,是袋装的那种,撕开的包装袋都还在茶几上放着;还有一碗面条,却是夹生的;还有一瓶小瓶装的饮料。

我知道这些东西除了面条,全是在楼下的小卖部和包子店买的。我心痛地发现,这桌“丰富”的饭菜,不过就是十元钱而已,而我清楚地记得,早上我给过女儿十元钱,告诉她饿了就自己买东西吃。

我含泪地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如鲠在喉。

女儿说:“爸爸,你不要再伤心了,妈妈走了,我天天做饭给你吃。”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两耳光,抱着女儿,泣不成声。

是女儿十元钱的一顿饭给了我重新开始新生活的勇气和信心,那一顿饭将是我今生吃过的最丰富的饭菜。

肖进

责任编辑:胡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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