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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送东西的记很牢”

“不送东西的记很牢”

涂启智

山东省庆云县税务局税收管理员、科长、分局副局长李保强因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他自述,起初对别人送来的东西感到不踏实,甚至有些惊恐不安,但收下那些东西没有看到周围有异样眼光,慢慢就欣然接受,再后来,对送东西的人记不准了,对不送东西的人却记得很牢。(1月21日新华网)

官员由最初收受贿赂提心吊胆到欣然接受,直至对不送礼的人耿耿于怀,与其说是人生观、价值观的堕落蜕变,不如说是“权力福利”心理在潜滋暗长。所谓“权力福利”心理,就是将基于权力产生的包括收受贿赂在内的灰色收入看成是权力者天经地义应该享受的“福利”。这种心态,不仅权力拥有者具有,而且普通民众也有,比如一个职位很高的贪官,媒体公布其收受贿赂上千万元,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不啻天文数字,然而很多人还是要由衷感慨:假如真是这个数,那真是一位清官啊!还有“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民谚也足以证明这点。

“对送东西的人记不准了,对不送东西的人却记得很牢”,至少反映两方面情况。一则,一朝拥有权力,送东西的人就太多了,太多了记不住非常正常;而在官员生活圈内凡找其办事有求于他者,不送礼的人真是太少了,少到有如凤毛麟角,这是另一种“物以稀为贵”,想不记住都难。二则,群众近乎本能地认为,手中握有实权者收受礼物才是正常,不收礼物反而不正常,所以才会络绎不绝前去官员家里或者办公室行贿送礼;而那些不去巴结权力者的人在世俗观念中显得多么形单影只,甚至被视为“不识时务”的异类或者“迂腐”。这令我不禁想起刚入职时,单位领导过45岁生日,同事们嚷嚷着结伴去庆生,我因为经济拮据问办公室主任要不要去,他意味深长地说:“去不一定有啥好处,不去肯定不好!”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年,社会还唱着过去的“歌谣”。

之所以人群存在普遍的“权力福利”心态,既有中国社会千百年官本位制度根深蒂固的影响,更有制度约束存在漏洞、监督机制贫弱乏力原因,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还在征途中。要改变“权力福利”心态,一方面,必须从制度上铲除“权力福利”滋生的空间,另一方面,应该通过从各方面伸张民众的公民权利,将民众从“权力福利”迷失中拯救出来。或许只有这样,权力者“对送东西的人记不准,对不送东西的人却记得很牢”乱象,才有望逐渐退隐成为终结的历史。

责任编辑:胡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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